百合的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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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找自己的方式来歌唱生活,我渴望的只是自由的生命。 


 

【肚皮舞娘十五】 菲马尼爸爸的星期五
百合 发表于 2005-10-14 下午 06:41:00

【肚皮舞娘十五】 菲马尼爸爸的星期五

“我不敢相信,才刚刚见面不久,我们却如同熟识的故人。
我想那一定是因为,我们的灵魂彼此相连。” 你的话语令人心痛。
黑暗中, 我看见了你眼里的忧伤。

"Lily,我看你的网页上有那么多的照片,每页还都有主题,不如,今天晚上回去,你就再加上一页,叫做"菲马尼的星期五" 吧。哈哈!" 菲马尼一边开着车,一边无拘无束的笑着跟我聊天。

车窗外的一切,渐渐笼罩在夜色里了。高速公路上不时就会跳出来的照明灯,发出黄黄的灯光,暖暖的撒在马路上,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上。通往新加坡东部的这一段路安安静静的,不知道为什么,星期五的晚上还是没有太多的车流。不过这样最好,如果真的遇上交通阻塞,就会破坏了这么美好的夜晚。

车下了高速路,驶进了旁边的支道,两边都是密密的行道树。在夜色下,路边林立的树影显得那些树木比起白日里更加茂盛,幽幽的在路灯下映着整齐的浅色的马路,那条长长的窄窄的马路一直蜿蜒到深处。菲马尼驾着车,一边仍旧和我聊着天。直到车开进了一个东海岸边的停车场,他停了车,我们下了车。

"好吧,可爱的Lily,我们就要到达我们吃晚饭的地方了。希望你会喜欢!" 菲马尼一边锁车,一边照顾我走出那凹凸不平的停车位的地面。几乎是立即的,他用一种极其赞赏的口气说,"看看你的鞋子,真是经典!" 我脚上的那双暗红色的高跟鞋在停车场的灯光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我今天出来的时候穿了一条黑色的西班牙风格裙边的贴身过膝长裙,佩上一件露肩的黑色吊带小背心,脖子上系一条轻盈又很有下垂感的丝巾,上面是淡红淡黄淡绿混杂的艺术图案。我也特别挑了这双深色的高跟鞋来搭配。因为鞋面其实是由暗红色的闪光的丝线编织成的,所以在夜里有灯光的地方就特别的漂亮醒目。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却明显的又感觉有点得意:女孩子心里的那种爱美的虚荣感不时的作祟,总是希望有时候听到别人赞美自己如何会打扮的入流,经典。又遇上这种西方式的赞扬,由衷而出,没有丝毫的做作,直接,坦荡,措辞优美,语气得当,听起来就特别有诚意,东方的女孩子总觉得特别的受用。他们的眼神也显得那么真诚,好象你可以透视到他们的心里;他们赞美起你来没有那种闪烁其辞的感觉,赞扬的背后里好象没有阴谋一样;所以女孩子常常会当仁不让的兼收并蓄这些赞美。这其实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导致了这种情形,东方文化里的矜持对东方男人的影响,使他们在很多情况下明知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得体却不愿轻易开口赞美,怕被误认为图谋不轨。结果造成了很多东方女孩子得不到这种直接的被赞美练习,所以一碰到那些浑然天成的西方赞美者,尤其是意大利式的赞美,就全军覆没。还好,我心里那种隐隐的高兴,没有立即就让我晕了方向。

我跟着菲马尼走向停车场后面的树林,那一片暗暗的树林中,有一条小径不知通往何处,颇有点曲径通幽的味道。走了一会儿,豁然开朗,不远处的海边远远是一片灯光,我们走近了,我才发现这里是别有一番洞天。十几个饭馆和酒吧面对着大海,沿着海岸一字排开。四周的树上,房屋上,满满的点缀的都是霓虹灯,在四周静寂的黑暗之中突显出这一片灯火辉煌。我们从背着这些饭馆的方向,走近一个牌搂,上面写着"Fisherman ’ s Village " (渔夫之村) ,从下面走进去,就到了海边。一眼望过去,每家店的前面都在露天地里摆设了很多桌椅,紧紧靠着海,海风中那桌子上的盏盏灯烛,在玻璃杯里一闪一闪。来光顾的顾客们不少,给这里凭添了一种悠然的生活气氛,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丝毫的喧闹和嘈杂。

菲马尼微笑着一边走一边看着我,"喜不喜欢这里,临着海,又很幽静。" 我蹬着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在黑暗的小路上,一边呼吸到迎面而来的海的味道,一边回答他,"嗯,很喜欢,这里的气氛很好啊。"

坐下来点了新鲜的石斑鱼和红酒,菲马尼有点疲惫的摘下他的眼镜,用餐巾纸擦了擦,有点不好意思的说,"今天工作太累了。昨天晚上直到晚上3点还在实验室里。" 然后他又问,"对了,你最近都在做些什么呢?"

我看着他,微笑着说,"我没有太多的事情,有点紧张的在等读博士的通知书,还有,我在读一本书,Waris Dirie 的 Desert Flower «沙漠之花»。" 他就问我是什么书。

"是本人物传记,我最喜欢读的一类书。这本书是一个联合国的女大使写的。她以前是一个索马里沙漠上的一个游牧女孩,反抗家庭的买卖婚约,凭着键坚韧不拔的毅力,勇气和智慧,逃离了沙漠,到城里找到亲戚。又靠自己的意志和机遇到了英国,给一个索马里的外交官当佣人。后来,她又凭着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在大使离开英国时,开始了她非法居留英国的生活。结果幸运的被一名摄影师发现,从此走上模特之路,一举成名。但之后她却做了一件让世界震惊的事情。"

(Desert Flower by Waris Dirie)

我顿了顿,用一种崇拜和赞赏的口气继续讲着,"身为名模,她却时时处处维护自己的价值观,人生观,不去接那些与之抵触的工作,无论报酬有多么诱人。她后来又发现,自己有必要做一些对自己和世界更有意义的事。她揭露了非洲穆斯林惨无人道的妇女割礼,并成为了反对割礼的联合国大使。她的不断努力,解救了无数的非洲女孩,使她们不会在四五岁时就因为那些简陋残忍的手术而死去,或者侥幸活下来,却在扭曲和不堪的情形下生活。"

我一口气就把那个故事讲完了,然后叹口气说,"我真的很喜欢那本书,她的文字是那么朴素,我却止不住的一次次落泪。她自己一个本来随时都会夭折的沙漠游牧女孩,却不愿服从命运的安排,给世人创造了又一个生命的奇迹。简直就是坚韧不拔的一朵沙漠之花。我真的很喜欢看这样的人物传记,这些故事让人振奋,充满对生活的勇气和希望。"

菲马尼在一边一直微笑着听我讲这本书,见我停下来,就有点赞许的哈哈大笑说,"真是爸爸的好女儿,我很为你骄傲!我也在读一本关于前苏联间谍的一本小说,很有意思。" 我迷惑的看着他,想想他前半句说的那些话,有点生气,所以我皱皱眉头,问,"你刚才说谁是爸爸?" 菲马尼脸上的神情有点严肃起来了,可能他看我有些真的不高兴了。他转身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拿出自己的护照,说,"你看看吧。" 我不情愿的接过他的护照,顺手一翻,就立刻看到他印有他生日的那一页。我大吃一惊,他整整大我26岁。我不知道那时候心里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因为他看上去比他的实际年龄年轻的多,我们之前的交谈和相处,都没有考虑到我们其实有这么大的年龄差距。即便是我们一起走在外面,也没有引来当我和马西诺在一起时的众多目光。大概因为新加坡这个多元文化的交会地,人们对这些华人女子与洋人交往的现象有些司空见惯,虽然也会多看一眼,但通常也是如果年纪悬殊太大,或是那女孩子特别前卫或是漂亮的情况。

这时候我就一直在反复的思考着26岁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差距。毕竟,我对要和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交往毫无心里准备。菲马尼看我不说话,就以一种小心翼翼但很认真的语气问我,"你觉得年龄是个问题吗?你会不会觉得我的年纪太大了?"

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该怎么回答他呢,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我知道他有一种气质深深的吸引了我,他对待工作的认真和专业的态度,参观实验室的时候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我觉得他亲切的是,他眼里始终荡漾一种着充满渴望爱意和真诚的眼神,他毫不做作的表达和渲泄情感的方式,就象夏天里的烈日和暴风雨,那么直接,痛快,没有丝毫的保留和拖泥带水。还有他对音乐和艺术的那些情结,让我莫名的感觉到他对自由和热情的向往,因此也很欣赏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没有象以前的那个我,毫无迟疑的表白我的热情和爱恋。隐隐约约的,好象觉得有一种力量在压抑着我的热情,告诉我不要太冲动。

所以那时候我心里只有自己告诉自己,这只是刚刚开始约会吧,只不过是彼此都很有好感而已,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于是就看着他,装作毫不在乎的笑着摇摇头。

菲马尼有点高兴的说,"好吧,My China doll,My little yellow pearl,你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菲马尼还是以他惯有的在网上和电话里的语气那么称呼我。但是刚刚知道他大我那么多,这时候再听到他这么称呼我,一下子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好象是刚刚被唤醒的,多多少少好象是那种小时候崇拜过父亲,敬慕过小学,中学时代,甚至大学时代的老师,还有同学的父亲的感觉;那种单方面的纯纯的依恋和敬慕,甚至偶尔会跳出来的一种爱慕的感觉;那种复杂的难以说清楚的隐隐的爱恋。人说很多女孩子都多多少少有那么些恋父情结,难道菲马尼触动了我的这个情结?我刚才那被压抑的热情好象又一次复燃起来。在凉爽的海风里,夜色下菲马尼的的眼睛里好象跳跃着一种东西,让我觉得温暖,安全又充满了强烈的吸引力。这种好象灵魂被触动的感觉,也触动了我好奇心,我就开始在他的眼睛里搜索着让我沉迷的那种东西。

直到菲马尼拿起他的红酒杯,对着突然安静下来的我笑着,我才从沉思中回到眼前。我也举起了酒杯。"Salute! 这是意大利人说干杯的方式。" 菲马尼还是那么很有气势的说话。那种浑然天成。我们轻轻碰了一下酒杯,他喝了一口,放下酒杯,指着远处海面的上空说,"看,飞机,看那个亮光。" 我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远远的有两个亮点在离海面不远处移动着。不知道是起飞呢,还是着陆,因为在右手边的不远处就该是樟宜国际机场了。

海风不断迎面轻拂而来,夜色在那飞机机翼上的信号灯的点缀下渐渐沉了下去。我们静静的吃完了饭。菲马尼说,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找个地方听音乐喝酒吧。

一路又开车回到市中心。在乌杰节路上的Scotts 下停了车,我们路过Bar None,看到门口是长长的队,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我们上了楼,进了Marriott Hotel的一家叫" The Living Room " 的酒吧。这里比起下面来安静多了。里面的光线暗暗的,我们挑了一个角落里的桌子坐着,隔着那落地玻璃,可以看到明亮的饭店走廊里不时经过的人。等服务生过来的时候,要了红酒,我们就一边聊天,一边环顾四周。酒吧里飘着音乐,不太吵,可以隐隐约约听到旁边那桌的谈话,只是声音,听不到内容。两个白人女孩子和一个华人女子在聊天,有时会发出很大的笑声。酒吧另一头,乐队的表演台还是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乐队会出现并开始演奏。一些人坐在吧台边喝酒聊天。在我环顾四周的那会儿,从门口进来一个华人男子,冲着我们的邻桌走过来,跟他们一一拥抱,问好。不过他的整个人怎么就有些不对劲。我回头看看菲马尼,他也看着那一桌。他就跟我说,"可能他是个同性恋。" 我这才明白过来,因为他的举动太女性化了,刚刚和那些女孩子拥抱的方式,简直就象姐妹一般。我心想,可能他把她们当成闺中密友。

服务生拿来红酒,菲马尼拿着酒杯喝了几口,就在那只高脚凳旁边站了起来,随着音乐晃动着他的身体。我就那么微笑着看着他。这酒吧里的气氛如此柔和,幽幽的散发着一种浪漫。周围的人们也是悠闲的自得其乐,和自己的朋友谈笑风生,丝毫不会去注意旁人。菲马尼在暗暗的酒吧里跟着音乐起舞时,有一种说不出的自在又自由的气慨。我觉得那种时刻最能体现他那个潜藏的自我。我就用那种很欣赏的目光看着他,他可能也注意到这种目光,因为我们不说话的时候,目光在空中相接,也会感到一种特别的东西。

但是有一瞬间,我也看到他的忧虑,虽然淡淡的,但是可以看得见。然后是一瞬间,又一瞬间。

爸爸,我们活着的这个世界,
美妙,绚烂,却又如此残酷。
爸爸,我看到了,你眼里的忧伤。

我曾是那个,脚步蹒跚的小女孩,
遇见你,在那个冒着泡泡的阳光下午。
你毫无保留的呈现,那种意气风发。
充满爱意,你亦轻拍那无限鼓舞,在我肩头。
如烈焰光芒般,你热情的灵魂,
令人眩晕,赞叹,更夺人呼吸。

爸爸,未来的路在哪里?
我只是个,担惊受怕的小女孩。
我曾试图想要点燃那涅磐之火,
受尽诱惑,我也相信你会带来辉煌。

爸爸,未来的路在哪里?
我只是个,受尽惊吓的小女孩。
那燃烧的火焰,被头脑牵制,被理智扑灭。
你曾经举起过我,而今我迷失方向。

未来充满迷茫,看不见一丝光亮。
谁将会为我照亮,那未来的路?

我敢说,如果没有遇到前面的那么多令人伤心的人和事,我可能会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开始一段新的恋情。菲马尼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男人的味道,简直要摧毁我的意志力。他对我的欣赏,更是毫无保留," 我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坚持你的理想,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即便是爱情的打击,也不要放弃。" 菲马尼自己也曾不止一次的问我,他始终不能相信,为什么我们曾经只是见过有限的几个小时,之后只是在网上聊天,但是他总感觉到一种特别的东西,他说"我觉得我们一定是灵魂相连。" 菲马尼的脸,象罗马的雕塑般,他的眼睛,总象藏着些东西,但你却可以分明感觉到那眼里都是真诚和热情。我也能感觉到他对我的深深爱恋。我的眼里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我对他的感情勿庸置疑。

可是我退却了。我犹豫不决。我不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女孩子,跟谁交往,我不在乎旁人的指摘和言论。我曾经义无反顾的追寻我认定的爱情,一次一次,我得到的只是心痛的眼泪。因为爱的盲目,我曾经毫不犹豫的开始一段段恋情,不计后果的追随我的热情。但是也因为相互不能深层次的交流,或是相处之后才知道彼此想要的竟是完全不同的生活,结果一次次面临令人心痛的残局。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有太多象马西诺,约翰教授这样的男人,想要从这些头脑发热的女孩子身上得到可图的利益。经历这么些事情,开始时我的锐气还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太多次的痛苦结局终于让我有所收敛。在所有的恋爱机遇前,甚至是我感觉到的真诚的爱和热情面前,我也开始变得冷静下来。我开始尝试着先隐藏起自己的热情,而不停的自问 "这究竟是不是我要的恋情,我一生的追寻? "

象那个法国人的新加坡肚皮舞娘,因为自己一时物质欲望而把婚姻当成了满足自己欲望的途径。或者简单说来,是那种懒惰的人生态度,想要不费气力就得到一个安稳的人生的安逸态度,使她利用了婚姻。因为想要要不劳而获的拥有一切的物质生活,所以竟然忽略了自己对深沉的爱,精彩的生活,甚至于令人激动的性的愿望。可是结果呢,反而在一种诅咒下生活,承担着她自己最不享受的,并不安逸的生活重担。

我们每个人,无一例外的都有无数的欲望。欲望是生命的动力,我们的很多欲望也是正常的。只是,人性里可悲的不劳而获和投机取巧却常常把欲望弄得面目丑陋。如果没有弄清楚哪些欲望对于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而把最重要的欲望弃置脑后面临诱惑,暗自庆幸自己的运气,甚至用神圣的婚姻做筹码,总有一天,自己会做出令自己不齿又不堪的事情。

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呢?一开始起,我就对我和菲马尼之间的真诚爱恋没有过丝毫的怀疑。但是冷静想想,我却无法想象自己和菲马尼将会怎样的生活。他已经将近中年,曾经有过辉煌的过去,为自己的理想奋斗过,奔波过。他偶尔会跟我谈到他在过几年就要退休了。也许去哪里的岛上,也许泰国,也许中国,买一栋房子开始享受天伦之乐,过一种悠闲的生活。可是我却在我的梦想刚刚开始的阶段,还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想要有机会就看尽所有的人间万象。我的生活将会是充满激动挣扎,而不会在几年内就平静下来。菲马尼和我,处在人生的不同阶段,而且是距离很远的阶段,我无法想象怎么在他将要过的生活和我想要过的生活中牵起任何的关联纽带。我看到的,都是没有办法和谐的生活节奏和想法,而是时时处处都会制造摩擦和矛盾的可能。这眼前要吞噬一切的热情之火,却因为看不到未来,无法找到一个继续疯狂燃烧的空间。

我又想起我深爱我的父母和家人,我不会情愿把他们放在尴尬的境地。我父母那一辈,一定无法接受我和一个大我这么多的人交往,更何况还是个白人。我在这种顾虑中反复问自己,我将会给我的父母带来多大的伤害?而我又需要多少的勇气和力量去解决这个问题?我会不会最终说服他们,让他们明白我的选择是幸福的?从前的经历告诉我,父母大多数时候其实是对的。我们在爱得盲目的时候,常常忘记了去思考将来,思考将怎么继续一份爱,并生活得幸福美满。我们忘记了,或是回避一个问题:到底我们自己能不能坚持那么久,而自己的爱情到底能不能让两个人的生命呈现精彩的一面,而不是在无休止的抵抗外界舆论和干扰中耗尽心气?

看到菲马尼在灯光下有些疲惫的脸,我问他是不是很累。他说,"有点啊。不好意思,我昨天没有睡好觉。明天晚上,我要去韩国出差。可能想要早点睡觉。" 他看看我,微笑着继续问,

"我现在送你回家好不好?"

【本文所有权利归百合所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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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简介

陕西人,1977年11月生。1999年毕业于上海交通大学材料系。2000年8月抵新求学,攻读新加坡国立大学工程学硕士学位。2002年底开始攻读工程学博士学位。2005年获得新加坡国立大学工程硕士学位。同年博士生休学。现为自由职业人,从事肚皮舞表演和教授工作。


Height: 165cm / Weight: 47kg
Horoscope: Scorp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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